【读书草稿】谢林《论人类自由的本质及相关对象》

Teabag

我本人在阅读《视差之见》时，对齐泽克提到的自由概念以及伴随着自由概念的两种实在界的区分感到困惑；其中很多点明确指向了谢林，因此决定在继续阅读《视差之见》之前补充一点关于谢林的知识。因为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得到了一些谢林著作。要快速切题，首选当然是这本被海德格尔”过誉“的自由论。
对于谢林，我完全缺乏前置知识；多年以前我尝试阅读《先验唯心主义体系》，因为实在晦涩就放弃了。我也没有能力在哲学史的角度，比如从谢林自己的思想发展史，从和《精神现象学》的关系与从海德格尔的解读出发讨论这个文本，我充其量只知道所谓的”理智直观“，即一种直接知识或对上帝的无表象的直接认识；和”绝对同一性“，即主客体在其中完全同一的开端。当然我不确定上述说法是否正确。在不清楚哲学史的前提下直接入手这本过渡性的著作也许并非好主意，但游泳总是只有下水才能学会，我们姑且以这本书为开端来看看谢林的思想。
第一，因为是一种在缺乏基础的情况下直接上手的解读，所以很多地方可能过于粗暴和粗糙，望读者指正；第二，因为我本人的私自的阅读目的，所以解读从精神分析和马克思主义理论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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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篇谢林厘清了体系和自由的关系，并且是从斯宾诺莎即一般理解的泛神论体系出发讨论的。这部分相对通俗并且也不算重要，他只是为了强调自由必须建立在体系上，并且泛神论体系因为区分了“实存者”和“实存的根据”因而保留了自由的空间这一点罢了，所以我们不展开了。但是有一个点需要说一下，在为泛神论辩护时，谢林认为必须区分”样态化的实体“和”实体本身”。斯宾诺莎强调，“每一个物都是一个样态化的上帝”，但这不是一般人指责的那样把事物当作上帝或把上帝当作事物的集合的观点，因为上帝的前缀恰恰表明了物和上帝的差别，在这里事物和上帝可以看作根据和后果的关系。需要注意的地方就在这里，此处很显然上帝是事物即实存者的根据，因此事物依赖于上帝而包含在上帝中（顺带一提，谢林强调了依赖不等于不独立和无自由，因为如果后果是不独立的，那么根据所派生的东西就是“非存在”，因而根据本身就不是根据，根据也成非存在了（p18-20）。这和黑格尔接近）。但是在谢林看来（p23），这样的做法把事物囚禁在一个抽象概念内，因此导向了宿命论。谢林有意识地做了一个颠倒：上帝自身就是实存者，而上帝和事物有同一个根据。在我看来这构成了谢林和斯宾诺莎的一个自觉的区别，通过这个操作赋予主体以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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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导言中先刚强调了“实存者”和“实存的根据”的关系。“实存的根据”不是“实存者的根据”，或者说“实存者”不是“实存”，因此整个关系不是“A”和“A的根据”的关系，否则前者或后者就包含在对方之中，如此谈何自由呢？谢林自己的例子是，魔鬼是上帝实存的根据，但不是上帝本身这个实存者的根据，否则就是完全的荒谬。先刚把这个概念看着亚里士多德的“形式-质料”，因而“根据”就是哲学史上很著名的“物质”Materie概念，在我看来是很正确的。这一点到后面谈到正文比较重要的部分时我们再论述。总之，在这里谢林区分了两者是为了给自由开辟空间，这个区分也就演变为两种体系，即唯心主义/观念论和实在论/自然哲学体系的两个区分。在哲学史上，这一步骤应该是为了回应康德和费希特体系（含斯宾诺莎）及观念论的不足，和法国哲学即实在论的不足出发的。前者必定包含了一个无法解释的外部，因而自由的概念不可避免地空洞，即“不足以揭示人类自由和其他自由的属差”（p26）；后者则用客观性的机械关系窒息了自由的空间。所以谢林希望，一方面观念论没有一种活生生的实在论就是空洞和抽象的，另一方面实在论没有观念论的灵魂就缺乏立足点、根据、手段，所以“观念论是哲学的灵魂，实在论是哲学的肉体。”（p31）因此他的体系不可避免地更像是一个二元论，尽管他强调两者有相同的本源，否则任何二元论都是理性的自身撕裂和绝望（p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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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上帝之先或之外没有任何东西，那么上帝必定是在自身内拥有他实存的根据。”（p33）这是老生常谈，谢林要强调的点是，这个根据不是抽象概念，而是实在、现实的东西，上帝在自身内拥有这个根据；但要注意，它仅仅是上帝的实存的根据，但不是实存着的上帝本身，因此绝对地、无限地和上帝有区别，因而是不可分割但与上帝不同的本质，可以称之为自然界。谢林把实存（Existenz）、实存（Daseyn）、存在（Seyn）当作同义词，我们也因此不必纠结其区别；但是对存在（Seyn）和存在者（Seyende）的区分则必须把握。正如上所述，根据被看作是质料或物质，那么实存的根据就意味着质料因，存在就比存在者低一个阶次，或者说更基础。存在者是已经“形式和质料的统一”了。所以在这个意义上，上帝是秩序、形式、光，自然界则是质料、重力（黑暗）。在这里我们可以发现黑格尔的影子，即根据和实存者存在一种反思规定，即设定和预设的关系：不能说何者在先，就自然界是上帝的内在根据而言根据在先；但是如果上帝不是先行者，不是现实存在，那么根据本身也就不是根据。这一点我们可以在黑格尔的《逻辑学》根据和被根据的东西、形式和质料、形式和内容等很多章节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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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点在“事物”应该怎么定位，或者说事物应该怎么生成？在此，我们就需要引入精神分析了。事物首先无限地区别于上帝；因此它必须在不同于上帝的一个根据中生成；但如果它在上帝之外它就是虚无，矛盾的解决只能是事物和上帝有同一个根据，亦即事物以上帝的实存的根据为根据。谢林称这种根据为“渴望”。事实上这就是死亡驱力，即构成符号秩序的本源行动：“我们在这里谈论的，是自在自为地看来的渴望的本质，我们必须紧盯着这个东西，哪怕它早就已经被一个从它那里自行提升上来的更高的东西排斥，哪怕我们不能以感性的方式，而只能通过精神和思想来理解把握它。在‘自身启示’这一永恒的行为之后，我们眼前的这个世界里面，一切东西都有着规则、秩序和形式；然而在根据里面始终有某种无规则的东西，仿佛有朝一日会重新爆发出来，而且不论在什么地方，秩序和形式看起来都不是原初的东西，毋宁仅仅意味着一种最初无规则的东西获得了秩序。在事物那里，这种无规则的东西是实在性的捉摸不定的基础，一种永不露面的残余物，一种即使通过最大努力也不可能消解在理智中，而是永恒地保留在根据里面的东西。从真正的意义上说，理智就诞生于这种无理智的东西。”（p36）难道这不就是对实在界的一个最好的描述吗？当然仅仅把这些概念形式地对应于精神分析的概念是不够的，重点是详细地描述根据诞生事物，或者说从实在界诞生符号秩序的路径。很显然，谢林的理论本能使他认识到，在符号秩序下面必然存在一个空洞，一个黑暗的空间，并且本能地感受到，这个空间就是自然界。

Teabag

“渴望作为一个黑暗的根据，是神性实存的最初躁动，与之相对应，上帝自身之内自行产生出一个内在的映射观念，由于这个观念仅仅以上帝为对象，所以通过它，上帝在一幅逼真的肖像里面看到他自己。”（p38）这意味着，因为这个渴望（这是因为根据的内在匮乏，因为根据仅仅是黑暗的空洞），上帝创造出了事物（内在的映射观念）作为自己的神圣肖像，这意味着事物获得了形式、理智。这是对阉割的严格表述，这个最初的秩序，就是话语（Wort）：“这个观念同时也是理智——是那个说出渴望的话语。”（p38）可见，只有进入符号秩序、形式领域，事物才开始浮现出来（分离）：“理智在自然界中的第一个作用就是使各种力量分离。”（p38）只有借助话语，事物才开始浮现，才能够实现渴望，但是这样表述出来的渴望已经受到了能指的阉割，因而只是剩余的渴望。这意味着，第一，渴望实现了，获得了自己的理智；但是第二，这个理智永远是不完满的，因而渴望还继续存在，否则事物就只有归于虚无。所以任何事物都承载着一个不可能进入理智的渴望，这个渴望被称为“原初渴望”（p37）。

Teabag

【下面开始是最重要的部分：】

同时，还有一个新的东西浮现了，即灵魂：“通过这种分离，各种分开的（但不是完全离散的）力量就是后来形成身体的质料；与此同时，那个出于自然根据的深处，作为各种力量的中心点而产生出来的生命纽带，则是灵魂。原初理智使灵魂从一个独立于理智的根据那里作为内核而凸显出来，正因如此，灵魂自身始终独立于理智，始终是一个特殊的、独自屹立着的本质。”这是非常经典的拉康-黑格尔命题，当然我要说是马克思的命题。商品如何形成商品的中心即货币形式？能指的运动如何能够形成相对稳定的差异化结构？质料的运动如何能够形成形式？这一切的回答就在于一个关键的操作：排除；或者我们可以学谢林使用“中心化”这个词。必须有一个质料（正如引文看到的，这个质料本来是身体的构成要素）处于中心被独立出来，它独立于理智作为一个特殊的质料赋予一切其他质料以理智。换句话说，它就是缝合点。
在此，谢林处理的是纯粹能指和实在界的关系。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区分。比如说，货币是纯粹能指，因为货币表现一切其他商品的价值，但是不能表现自身的价值，因为货币不能购买货币本身，这一步骤毫无意义。因此，货币成为了实在界的代表，作为纯粹能指暗示一种永不在场的黑暗领域的在场。这个黑暗的领域在政治经济学中当然就是劳动，即资本主义的实在界。劳动永远不能在场，它没有价值，尽管它本身就是价值的实体，因而它只有借助于社会的象形文字——商品或劳动产品——才能在场。这个逻辑过程是这样的：因为原始积累作为资本主义的历史性前提，导致了劳动者和劳动资料的分离，因此各个劳动者不能实现自己的劳动，不能生产自己的产品，必须出卖劳动力为另一些人生产产品，这些产品的相互独立化必然要求交换，交换按照劳动创造的价值进行；另一方面，交换的矛盾本身必然要求一个中心，这个中心就让货币商品即黄金来占据了。整个过程我们可以分为三层：第一层是匮乏，这是资本主义的历史性前提，通过劳动者和生产资料的分离，导致了必须有一种调配生产的物化机制把这些分离的个体联系起来；第二层是劳动的压抑，劳动本身不能出现在交换关系中；第三层是前两层的纯粹能指，即货币，货币是价值因而是劳动量的化身，代表了分离-压抑的运作过程的结果。在谢林这里我们也可以看到同样的过程：第一层是原初渴望，即根据对光或理智的渴望，因而产生了实存者；第二层是质料的“压抑”，质料是事物和上帝的实在界，也就是构成了理智得以表现的基础，但是质料必须借助话语或理智才能够表现出来，即根据只有表现为实存才能存在；第三层是这个过程的能指，即中心处的灵魂，它代表了肉身和理智。灵魂独立于理智，意味着灵魂本身不是理智的代表，它只是理智对质料的压抑的代表，这一压抑产生了秩序和光。
这就是为什么谢林说：“每当各种力量在一个程度上发生分离，就会有一个新的本质从自然界里面产生出来，它愈是在自身内以分离的方式包含着那些在其他本质那里尚未分离的东西，它的灵魂就愈是完满。”我们可以在资本主义从协作到工场手工业再到机器大工厂这一演进中看到这一步骤：劳动者愈是被孤立为一个原子、愈是被分工窄化为缺乏整体视野的局部工人、愈是缺乏自己的技能，资本对劳动的统治就愈是完满。灵魂同理，愈是把质料分离开来，人的身体愈是脱离物质享乐、愈是脱离纯粹物质造成限制和局限，就愈是完满。

Bastille

为了方便没有读过这本书的朋友理解，我把这本书的下载链接放在这里了
https://www.aliyundrive.com/s/QrBhkrLYx2Z

Teabag

Bastille 感谢你！但大家看个乐呵就可以了，我觉得谢林并不重要，不如读黑格尔价值大。我就随便写点东西水个楼涨个人气

suica

Teabag 我觉得谢林还是挺重要的，齐泽克就是在拉康和谢林那里继承了唯物主义，在黑格尔那里继承了辩证嘛（）而且《除不尽的余数》应该是齐人除了黑格尔唯一出专著讨论的理论性人物著述了吧

Teabag

suica 有精力就多向发展，广泛阅读，没有精力的话还是优先黑格尔更好。至于那本除不尽的剩余有没有资源？

Teabag

2.恶的形而上学

至此，这种二元论的视角（某种程度上也是能指-所指；物和表象的二元论）得出了这样的结论：每一个如此地从根据产生出来的本质都有双重本原，也就是前面指出的区别于上帝本身的根据（没有这种黑暗就没有理智的基础）和上帝-实存者（没有这种光根据就是毫无意义的）。前者使得事物区别于上帝，后者使得事物蜕变或升华为光。在这里可以看到康德和谢林上帝的区别，康德的上帝安置在物自体中，换成谢林的说法，就是根据——这导致了康德处理自由问题时的困难；但是谢林自觉地把上帝放置在被根据-实存者的位置，希望以这种方式开辟自由的空间。这样的处理方法和拉康接近，因为“在无意识中，一切都是必然的”，也就是在能指秩序中，不可能找到自由的领域；只有在能指链被穿透即物的领域，才有主体的自由。使得主体区别于快感机器人的地方，在于主体在核心处存在一个匮乏同时作为能指链本身的空洞使得主体有超越能指链的空间。
（顺带一提，黑格尔仿佛更接近康德，上帝作为物自体是被排除者，即矛盾的根据。但如此，理念和上帝的关系就不明确了。笔者一度难以区分理念和物自体，或者说不能把黑格尔的概念和柏拉图的理念相提并论，因为一者好像是最黑暗的东西，一者好像是最光明的东西，两者如何联系起来？这里其实重复了上一节根据和灵魂，即实在界和纯粹能指的关系，理念是纯粹能指，它不是能指的不可能性，而是不可能性的能指，即代表了一个空洞的能指。如此，上帝和上帝的理念就需要一个区分。）

Teabag

“就这个本原来自于根据并且是黑暗的而言，它是受造物的私己意志，而就这个意志尚未与光（理智的本原）形成完满的统一体（尚未把握光）而言，它是单纯的渴求或欲望，亦即一个盲目的意志。”（p40）这里的欲望概念，在上文的阐述下看来，和拉康的欲望也就没有特别的差别：欲望来自于根本的渴望，即死亡驱力（驱力是符号秩序诞生的原因，并且保证主体欲望在能指链中围绕着匮乏旋转），因为欲望本身来自这种匮乏，就在匮乏中不断再生产自身。但同时，另一种本原，“理智作为普遍意志与受造物的私己意志相对立，它利用后者，将其作为单纯的工具统摄在自身之下。”这很显然是大他者的维度，我们上面所阐述的也就是小他者和大他者的辩证关系。主体因为匮乏而围绕着对象a旋转，这是主体的私己意志的表现；但同时，因为这个匮乏即根据就是理智的根据，因此也就是大他者的匮乏，这导致了主体和大他者的一个悖谬关系：大他者本身的匮乏产生了主体，主体成了匮乏的化身；但只有主体以大他者本身的匮乏为欲望的对象因，主体才能建立起来。这里有一个奇怪的自反关系：主体恰恰以自己为对象，这也是镜像关系想要表达的论点。因为这个悖谬关系，主体的行动就被规约到大他者的意志之下。
这种私己意志可以理解为资本增殖的动力，比如说对社会权力的欲望、对奢侈消费的欲望等等；但是最终的结果是，G-W-G’的无意义的自我循环运动，即围绕着空洞核心而不停自我旋转的驱力运动。此处我们可以看到大他者本身的匮乏：资本增殖必须吸吮活劳动，也就是完全的异己对象，而不能在G-G的纯粹运动中增殖；而主体——劳动者就诞生了。主体本身以自己为对象，看起来很荒谬，但说主体本身以价值即金钱为对象，则好像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正如谢林所说：“远处黑暗的那个最内在、最深处的点最终在一个本质那里完全升华为光，尽管就这个本质是个别东西而言，它的意志同样是一个局部意志，但自在地看来，或者说就这个意志是所有别的局部意志的核心而言，它和原初意志或理智又是合为一体的，以至于二者如今成为一个联合的整体。”（升华是本节我们处理了很久的主题：是货币和劳动的关系，也是理念和上帝-物自体的关系。它意味着一个对象——此处理解为一个能指——上升到物的高位。）说上帝以人的意志为手段、人的意志臣服于上帝的意志，好像是中世纪的胡话；但是说资本的无意义循环以主体为手段实现自身增殖，则成了对现实的深刻认识。这也是谢林的伟大发现。
这种说法神人同形同性论痕迹明显，神和人好像没了区别——唯一的区别是，在上帝中联合在一起的两种本原不可能分离，但是在人中，这种分离是可能的：这种分离就是善和恶的可能性。至此，我们终于进入了本文的主题：恶的形而上学。这也是精神分析研讨班7精神分析伦理学要处理的主题，希望对我们理解拉康有帮助。

Bastille

Teabag 这种私己意志可以理解为资本增殖的动力，比如说对社会权力的欲望、对奢侈消费的欲望等等；但是最终的结果是，G-W-G’的无意义的自我循环运动，即围绕着空洞核心而不停自我旋转的驱力运动。此处我们可以看到大他者本身的匮乏：资本增殖必须吸吮活劳动，也就是完全的异己对象，而不能在G-G的纯粹运动中增殖；而主体——劳动者就诞生了。主体本身以自己为对象，看起来很荒谬，但说主体本身以价值即金钱为对象，则好像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

为什么说是大他者的匮乏呢

Teabag

Bastille 在谢林的表述中，因为上帝是被根据者。至于要问为什么是上帝一定要是被根据者，谢林没有给出好的回答，这是我就问要说的内容。在我的例子中，是因为资本必然要求以自己的对立物为根据，即吸吮或劳动才能增殖，要问为什么，这是因为劳动者和生产资料的分离这一历史性前提导致的劳动力的商品化和劳动产品的商品化。在精神分析中，第一可以从我给的语言学即能指逻辑来（纯粹能指的必然性，纯粹能指给其他能指以意义-所指），第二可以从母亲的“剥夺”，即作为女性被剥夺了想象的菲勒斯因而具有符号性匮乏出发。

Bastille

Teabag 原来如此，大概明白了，谢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