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格尔《逻辑学》中的“映像”与“有”以及“映像”与“本质”
摘要：“否定”概念在整个西方哲学体系中至关重要，黑格尔对于否定的辩证理解尤为深刻，“质”的“否定”还只是由观念固定下来，是不稳定且易消解的，而在“本质”的范畴中，才阐明了真正的作为否定那样的否定的意义。作为“本质”的“否定之否定”的运动的表现，黑格尔归结于“映像”，并且以“映像”作为本质运动的导出。依据对于黑格尔《逻辑学》一书的理解，本文将浅谈在黑格尔的哲学体系中，“映像”与作为开端提出的“有”和“映像”在本质的种种对比中的体现。
关键词：黑格尔 逻辑学 映像 本质
一.文献综述
有关于黑格尔《逻辑学》的研究，在国内，比较地来说，被当作主要的课题来研究的范畴远没有对黑格尔的其他诸如《精神现象学》和《美学》等著作的研究要来的多。这一方面恐怕是黑格尔的书，尤其是逻辑学，及其晦涩难懂，但另一方面，黑格尔的逻辑学是以“纯有”、“纯概念”作为根据的，如果没有对于总体的理解和把握，只埋头研究某一方面，恐怕会造成误解。在黑格尔的逻辑学中，“本质论”尤其难懂，主要是因为“本质论”当中含有大量的对于前人的批判，而在逻辑学的开端，黑格尔引出了映像这个词，德文“schein”，也可以译作假象，幻象等，用以批判康德，莱布尼茨等唯心论者或怀疑论者。在中国的学者当中，就有从哲学史的角度，通过“幻象”来阐明黑格尔对于本质的理解，将自己的本质论理解为虚无主义的运动[1]（余玥 2018.06）。如果从黑格尔的“幻象”是本质走向真正虚无的必经之路这个角度看的话，那么这个理解当然是符合黑格尔思想的，只不过并没有将黑格尔这种本质活动究其内容的自在自为性进行具体的阐述，黑格尔在引出“映像”后，立刻就将“映像”的环节与本质运动区别开来，并且在自己的“反思”范畴中将它们统一起来，本文将讨论反思范畴在本质与实在中出现的必然性。也有学者将幻象和黑格尔的理念联系起来，从黑格尔的《逻辑学》、《精神现象学》和《哲学史讲演录》等著作出发进行分析，认为“幻象”是理念的显现，并且得出结论——黑格尔的理念运动，是一种不断历经各种幻象而返回自身、否定自身的思维运动史[2]（贾红雨 2019.5）。对于这样的理解，表达了理念通过外在的偶然性而无限进展，理念，作为自身的彼岸，仿佛如精神一般成为了真的，不过渡的某物，有关这一点将会在文中讨论到。与前人的成果不同的是，本文仅仅就《逻辑学》和《哲学史讲演录》出发，围绕着本质论对“映像”进行整理并表达对其的理解，旨在尽可能表达“映像”于“本质”的内在必然性。
二.开端与映像的导出，有与映像
开端问题一直都备受哲学家的瞩目。假使想要了解什么是本质的、自在自为的开端，那么我们首先需要对本质有一个观念，如此，本质的观念对于本质的开端在推论中是一个直接性，但是我们还需要对于开端有一个观念，而开端总之与本质还是有区别的，独立的总体，并且对于本质的开端都是一个直接性，——而本质的开端并不能同时以本质和本质的他物作为自己的直接性（这样的直接性无法调和自身的肯定意义与否定意义），因此本质的开端的直接性就在在外在关系中被扬弃了。假如本质的开端对于本质没有直接性，问题就又出现了：本质本身不能在与开端的漠不相关中就建立起来，否则本质将无处可去；而开端也不能离开本质还能够保持自身的规定和质，因为如果离开本质，开端不过是悬在空中，还没有成为一切的根据的抽象物或直观。对于本质和开端的统一关系，如果取消本质与开端之间的区别，那么作为变的基础的两方面的区别就消失了，两方面的统一还没有达到。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矛盾，在于人们总是从知性上面去把握开端问题，去区别、界定“开端”、“本质”这样不可界定的总体。作为概念研究的真正的对象那样的“开端”和“本质”来说，这样的绝对物本身就需要在一切的科学和证明方法当中得到校准，也只有在真正的，作为研究纯概念那样的逻辑中，才能将这样的对象进行阐明。对于这样的说明，会在“映像”与“有”的关系中进行讨论。
黑格尔在“有论”中，对于开端性问题的解决是与本质对比免除了规定性的“纯有”，由于完全免除了规定性，所以“纯有”恰恰就是“无”，或者说“无”的直观恰恰是“纯有”。要理解黑格尔的用意，首先应当知道，开端本身既不是纯粹而抽象的，也不是外在于自身的某种运动或联系。假设开端是纯粹而抽象的，单纯在自身当中规定自身的，那么它就不能够与外在的事物发生联系，事物的相互过渡、变化，这样的经验的、逻辑的进程在这样的开端下竟终止了，而构成事物进程的，却是外在的联系，这样的联系就好像成为了“第二个开端”——不过，作为“第二个开端”，因为自身的内容都是在外在性中被附加的，那么这样的开端本身还不是能够长在的，稳定的开端。假使我们将开端设立为某种外在的联系和运动，这样的开端不能仅仅以其个别表象为客观总体，而是要以一个外在于一切外在性的普遍范畴为基准，这个普遍范畴即抽象的自我，也就是“纯有”。无论是怎样看待开端问题，我们都需要将开端本身作为一个在其运动中保持自身的总体。这个运动本身就是矛盾的，但是却通过矛盾反映了自身。
作为开端，应当对一切都是充分的根据，并且作为终结从而被理解的东西而与终结相关，从而将终结纳入自身当中，并将自身放在终结那里，由于开端与终结的坚决对立，开端是终结的开端，终结是开端的终结，两者都以对立面作为自己的原因；由于开端与终结的坚决对立，且两者作为自身反思的总体，是在自身的否定中与自身的等同，那么开端本身就既是开端又是终结那样的非有，开端本身是要将自身的非有进行排斥的，但这样一来，与开端的，已经设定为前提的自身反思相冲突了，开端还不具有自身反思的形式。但是，从对立关系来看，开端是自身对自身的否定，并且只是因此才作为自身反思的可能性，开端自身就是这样一个矛盾，并且与终结的矛盾一起作为矛盾的统一，一方面扬弃了一切的反思活动和建立起来的外在的关系，另一方面则将原本肯定的，作为矛盾基础的漠不相关的规定性保留了。作为基础保留下来的，是要去探索的本源——“有”；作为消解而长在的，以“有”作为自身中介的那个自身扬弃的运动，则是“无”。黑格尔在“有论”中首先提出的“有”，“无”，还只是基于免除了（或者说还没表现出来）“建立起来”那样的本质关系，那样的“有”和“无”。——应当在“本质论”当中，才能更加全面地理解“有”“无”和它们的关系。
开端作为无限物要表现自身，而不能在自身的无限性当中“睡觉”。康德将时间、空间、实践法则等范畴向经验的过渡是通过纯知性的图式，先验的想象力，这被黑格尔称为“康德哲学中最美丽的方面之一”并且被认为可以从中发展出整个形而上学[5]（哲学史讲演录 第四卷 301）。同时，“纯有”作为自在自为的概念，与存在是绝对相关的，黑格尔当然有想到一百元钱的概念和一百元钱的实在是不同的，用康德的话来说，存在是综合地加在概念上的，黑格尔对于康德的观点进一步阐述，假使知性可以理解这样的综合或在外在条件中的相互作用，那么概念与存在是可以相互过渡的[5]（哲学史讲演录 第四卷 314-317）。在一百块钱那里，概念与存在的对立性被扬弃了，这就是说，一百块钱必须要回到自己的客观的本质中并消解自身的主观性，以一种“内在化”为前提，回到自身的单纯直观的实在的、有的范畴。“纯有”与一切有限的实在相对立，是真正的、自在自为的概念，纯有与存在的总体绝对对立并在对立中回到自身，作为不断排斥自身的否定关系，在否定中得到自身的同一性、得到自身的内容，这样的矛盾运动，恰恰就是本质，本质是将直接的实有化为“纯有”的“内在化”的前提，并且，本质就是作为有之完全回归，是单纯否定向有本身的过渡[3]（逻辑学 下卷 4-5）。“映像”在《逻辑学》当中的提出，是作为“有之全然被扬弃”提出的。
本质对于直观的，感性的有，是扬弃了的，但因此作为一般的规定而与直接性相区别，并与一般的实有相对立，作为实有的他物。另一方面，本质是自在自为的，实有因为与本质对立而获得了自在自为的基础，在这种情况下，本质的自在自为之有还只是被规定的一个方面，有限的一方面，与其他自在自为之有相区别。但本质却是作为真正无限的有，成为一切实有的法则那样的运动，本质将一般的，在实有意义上的直接性和否定性都扬弃了（同时扬弃了自身与实有的关系）——扬弃的是区别、规定本身。在这种意义下，被完全扬弃了的有就是映像，按照其德文，也可以翻译成假象。映像由于是被完全扬弃的，并且不再具有一个本质，正因此，映像并非有的，仅仅是表象罢了，但是，映像却在本质当中被建立起来，因为要区分什么是自在自为地是本质的，那么就同样要区分什么是自在自为地非本质的，由于映像的总体是完全地与本质对立着的，那么映像就构成纯非有、非本质的直接性，并且更重要的是，映像在与本质的对立中自身反思。黑格尔批判之前的一些哲学家们只意识到直接的、感性的东西与真的、本质的理念的对立和分离，并没有意识到这样直接的、感性的东西在与本质的对立中，作为被本质扬弃的无本质，恰恰就是本质的否定之否定——本质对于一切有的、直接性的否定恰恰使得这种否定作为否定而被建立起来，而这就是黑格尔的“映像”[3]（逻辑学 下卷 7-11）。
本质首先仅仅是作为实有与纯有的对立中出现的关系，但另一方面，本质却作为真正的自在自为之有，是将一切否定纳入自身之中，使一切有限的区别扬弃于自身中，这是本质的否定的自为之有；并且，本质作为纯否定本身，在本质之外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否定本质，这是本质的自在之有。有的事物，作为感性和直接性来说，可以归为映像，但映像还有另一层意思——即作为本质总体的否定和漠不相关性。映像是作为否定而被建立起来的，这种建立起来本身是因为有本质，映像是由本质建立的，其有就在于扬弃自身并回到本质，另一方面，映像却直接地作为非有的直接性而构成自在地，漠不相关的性质，它的直接性在于否定中的自身关系和自身等同，而这样的自身关系恰恰就是真正的自在之有，而这种自身反思也恰恰是本质的。正因为本质的否定和虚无，所以映像被建立，反过来说，正因为映像的有，所以本质才作为否定的源泉和自身关系成为自在自为的。否则，我们将面临的，是本质的范畴和实在的分离，两方面都没有真理。
映像还不是本质，映像只有在扬弃中才与本质同一，映像作为纯非有的坚强的有，是自身对自身的否定，映像否定自身，并将自身作为自身的他物，在不断否定中达到无限进展，他物当然是“有”的范畴当中的，但映像并非停留在任何一个有限的有上，映像是自身作为自身的前提的，同样也必须是这种矛盾关系的前提——这就是说，映像必须是否定的关系本身，是无限的否定之否定，映像并不仅仅是作为一个无限进展的彼岸，更加是作为无限进展本身的前提和当前现在的运动，即本质运动的显现。在这样的进展中，一般意义的“有”（非纯有）毫无疑问只作为环节，作为映像本身的显现，在显现中，映像还达不到与本质的同一，不能作为本质真正的否定之否定，同时，作为一般否定的“有”，由于达不到自身的自在性，仅仅作为为他的一个环节[3]（逻辑学 下卷 13-14），也不是真正的“有”。
对于映像与开端的关系，现在的问提是开端是如何表现自身，又是如何真正的作为“纯有”。如何的问题要求知性的范畴做出解答，前面已经强调过，“纯有”既不能作为单纯的抽象，也不能作为外在性的范畴，“纯有”不能脱离实在，否则作为实在的范畴就成为了第二个开端；如果“纯有”仅仅将自身放在无限进展中，对于“纯有”本身的前提是无法达到的，悬在空中的抽象。纯有与无对立，并在变中保持自身，抽象的有和无和单纯作为发生和消逝的有和无在变中作为环节而被扬弃并回到自身，这样一来，变会由于纯有与无的静止的统一而重又被扬弃了，并留下消逝的有作为结果[4]（逻辑学 上卷 96-97），这样消逝的有，在实有的范畴中，就是有限的实在物。这样有限的，正在消逝的事物必须以消逝本身作为其关系和基础，并且只有这种消逝本身是作为消逝那样的消逝时，这种消逝才不至于重新回到变中的环节，返回到早已被扬弃的东西，而是作为真正的“纯有”而长在。在这种意义下，有的，消逝与否定的范畴就与映像的否定的本性联系起来了。
第一，开端本身，作为纯否定所需要达到的结果，其否定的本性恰恰就是通过映像在反思中的自身回归而展现自身的，这种展现不是为他的，而是开端自身的过渡和展现，映像的虚无恰恰就是开端纯否定的本性；第二，映像，作为本质范畴中被建立起来的否定的运动，其依照的是纯否定的准则，这样的准则本身需要以一个直观作为基础，这样的直观在与本质的对立中仅仅是空洞的自身关系——即在有论一开始被提出的抽象的“有”[4]（逻辑学 上卷 68-70）。但“纯有”不仅仅是一个直观这样不稳定的东西，它更是在本质上自在自为的，正因为有了映像，所以我们才有关于“纯有”本质上的内容，才能具体地了解什么是真正自在自为的概念。黑格尔对于事物的虚无和实有的对立的解决，恰恰是通过映像、本质运动将抽象还原为具体，将具体归结于其普遍的统一，内在的必然。开端作为与一切一般否定的实有相对立的那种无限的有，必然要使自己回到本质才不至于陷入无的直观，而本质也只有通过自身的映现，才能充实其丰富的内容——这种映现，作为反思运动，就是映像本身的运动，或者说，本质唯独作为映像的运动才能表现自身。
三.反思与规定的关系对映像与本质的启示
反思是什么？用黑格尔的原话来解释“映像与反思是同一个东西，不过映像是直接的反思；映像进入自身，因而就其直接性说，是异化了的；对于这个映像，我们用了一个外来语，即反思（Reflextion）。”[3]（逻辑学 下卷 14）映像是纯否定的直接性，是自身否定的有，在映像那里，每一个环节的直接性都是被扬弃的，而作为普遍关系那样的直接性则是通过自身的扬弃而回到本质的。映像无法仅仅保持自身作为规定那样的直接性，而是在自身的过渡的形式中得到自身的进展，这样映像就是过渡而非规定，但映像于形式关系是自身扬弃的，并且只有这样才是有的。映像是通过自身的异化反映自身并从而达到思辨的高度，在这种意义下，黑格尔赋予这样的范畴以反思之名，表达出了反映和思想这两种意思。黑格尔的反思运动超出直接性并回到直接性，是规定性本身的内在必然的范畴，即自身反思。
在黑格尔那里，进行规定的反思是建立起来的反思和外在的反思的统一，为了理解黑格尔对于反思规定的导出，本文遵从黑格尔原本的在反思范畴上研究的顺序：“它首先是建立的反思。其次它造成事先建立的直接物的开端，并且这样它就是外在的反思。但是，第三，它扬弃这种事先建立，并且由于它在扬弃事先建立之中，同时又在进行事先建立，所以它是进行规定的反思。”[3]（逻辑学 下卷 15-26）
本文简要整理黑格尔对于“建立的反思”和“外在的反思”的说明，并着重指明规定与反思的关系。“建立的反思”是指映像通过扬弃自身的否定关系，对于自身关系，即作为纯非有那样的直接性的回归——直接性，作为规定性，不能不对自身不是否定，否则那就不是纯非有的直接性了，所以规定本身对自身是否定，这种否定在扬弃中回到自身的中介，这种运动就是“建立的反思”。 “建立的反思”要回到自身的中介，但是中介却是不曾建立的，可由于映像的前提对于映像本身是一个否定，所以作为前提的中介被当做“事先建立”的而被提出来，这样一来，建立就是回到自身的“事先建立”中。“事先建立”现在还只是单纯设立的抽象物，并不是具体的本质。
“外在的反思”从有出发，旨在扬弃自身的一般的否定性，其“事先建立”自身的规定、直接性，并将这样的直接性进行扬弃，这可以被认作是判断力的活动[3]（逻辑学 下卷 19-20）。外在的反思扬弃自身的抽象的直接性，并建立起自身的关系，这样的自身关系是推论的关系：事物本身作为一端，作为“事先建立”环节的异己之物作为另一端，外在的反思对于前者是直接性，对后者则是规定或否定，反思本身作为中介。这样一来，规定性与直接性在中介中就是同一的了——中介对两端漠不相关，而规定性也通过中介转回事物本身。这样就同时是直接物的建立，于是就过渡到了“进行规定的反思”。
现在的问题是，规定是如何具体地自身反思的。自身反思是在自身的虚无和否定中与自身的等同，即规定性与直接性的同一性，这样的同一已经从“外在的反思”中得到了过渡，但是却不是具体的自身回复，更加具体的是反思规定。反思规定既是反思的自身关系，又是建立起来之有，——这样一来，“建立起来的反思”的问题就解决了，因为“外在的反思”给出了具体的异己之物和环节；“外在的反思”的问题也得到了解决，因为从哪里建立起来的中介不再是单纯的同一，而是转回到自身的根据的关系。反思规定由于其固有形式，在自身的绝对不静止中展现自身并回到本质[3]（逻辑学 下卷 22-26）。在这里，映像本身的发展就很明确了，映像与本质的关系就在于反思规定中。
现在，映像第一是自身反思的，即作为本质的规定性并与作为本质的直接性相等同的关系；第二，映像是从本质那里建立起来的，扬弃自身并回到作为自身根据的本质中。在《逻辑学》之后的讨论中，映像还作为反思当中的形式关系与质料相对立，也作为与实体相对立的偶发性，同时也将阐释理念是如何在反思中成为具体的，黑格尔的“映像”概念中，蕴含了宝贵的知识财富，给予我们丰富启示。
参考文献：
[1]余玥.本质与幻相: 哲学史视野下黑格尔《逻辑学》本质论开端处的给予性问题[J].现代哲学.2018，（06）.71-80.
[2]贾红雨.黑格尔的理念运动: 经由幻象的经验之旅[J].外国哲学.2019，（05）.65-72
[3][德]G. W. F. Hegel(著)，杨一之（译）.逻辑学 下卷[M]北京:商务印书馆,1976.
[4][德]G. W. F. Hegel(著)，杨一之（译）.逻辑学 上卷[M]北京:商务印书馆,1996.
[5][德]G. W. F. Hegel(著)，贺麟 王太庆等（译）.哲学史讲演录 第四卷[M]北京:商务印书馆,19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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